我的博士论文题目叫做“Investigation of mechanisms of transportrelaxation in metals by a helicon resonance method”。我只能说它是一个非常无趣的研究。在苏联的Instituteof Solid State Physics,我花了五年时间,发表了五篇论文来完成这个学位。学术网站Web of Science很严肃地告诉我,我的这些文章被引用过两次,而且都是作者自己在引用。其实,在我的博士生岁月开始前十多年,这个研究方向就已经没落了。即使如此,我还是从中学到了一些让我受益终身的东西,那就是绝对不要让你的学生研究那些已经死了很久的课题方向。
博士毕业以后,我在俄罗斯科学院下属的Institue of Micro-electronics Technology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做一名普通的研究员。苏联当时的研究系统允许甚至鼓励年轻的研究人员独立开展研究工作。经过一年的摸索,尝试不同的方向,我终于开始找到了合适自己的研究道路,从而与我的博士导师在学术上脱离了关系。以当时苏联极其困难的实验条件,我找到了一个可行而且新颖的实验方向,虽然这听起来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我用微细加工的装置制备了金属膜,在它上面沉积了一层薄薄的绝缘体,然后再沉积一层高温超导体。超导体的作用是通过迈斯纳效应把外加磁场约束到一个个涡旋里,对下面的金属膜产生高度不均匀的磁场分布。金属膜中的电子在这种空间上快速变化的磁场中(磁场在小于一个微米的范围内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的运动在当时是一个新的研究领域,我发表了这个领域中的第一篇实验论文,之后Simon Bending也独立地发表了类似的研究。这是一个有趣而且还比较重要的课题,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我都在研究这个方向,包括1991年我在Simon实验室做博士后的阶段。